行走在以色列
作者:贾寅 2009年3月 写于北京


  我在2009年2月8日到15日期间,去以色列参观访问。回来后整理了此行的照片,照了将近一千张。其中拍的好的不多,想把其中100张精选出来放在网上和大家一起分享,可是,挑花了眼也不好取舍,毕竟都是当时拍的,虽然没什么艺术性,但各地的场景不同,又都是真实的经历,实在不能决定留下哪些,放弃哪些。为了完整性,还是象记流水账一样都保留下他们吧。这倒也不用特别费心筛选了。
  现在有了空闲的时间,对照这些照片,来回放一下我的以色列旅行吧。


飞往以色列
  2月8日晚上7点钟,我按要求在以色列航空公司航班起飞前3小时,到达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这个时间段的国际航班不是很多,所以候机楼旅客也不多。以航的办理乘机柜台不同于其他航空公司,离柜台大约30米就用隔离绳划出了隔离区域。通道口处站着佩戴胸卡的以色列航空公司安全人员。旅客在隔离区外面拖着行李排队,一个一个依次被放进隔离区。隔离区内立着若干个1.5米高,类似宜家家居里的落地圆形咖啡桌。以航安全人员大概有4-5名,会讲中文的恐怕只有一个,疑似是个中国的雇员,其他应该都是正宗在华的犹太人。安全员会把每名旅客单独请到圆桌边。程序化的先翻看旅客护照,然后用英语提问。如果旅客的护照上有一些以色列安全人员感兴趣的“敏感”国家签证或出入境纪录,恐怕旅客要多费一番口舌,以航会要求旅客重点谈谈去这些国家的目的,经历和与当地人士的交往等详细信息。当然,如果旅客为维护自己的尊严和隐私拒绝回答提问,那以航也可能不管不顾,从维护航班安全和国家反恐反渗透的角度出发,拒绝这些“可疑”旅客登机前往以色列。由于我的护照上欧美西方国家的入境记录比较多,同时又是有以色列政府(旅游局)邀请,因此,询问比较简单,主要涉及是否亲自打包行李等问题。以色列安全人员对面谈满意后,就在我的手提行李和托运行李上都贴上了代表低风险的黄绿色标签,客气的请我继续前往柜台办理登机牌。
  以航的安全问讯,据说是很有传统的。为此,以航每年在通航的的各个口岸都雇佣大量人手,其中主要还是依靠在当地的犹太侨民。以航按以色列本国的工资标准支付这些安全人员的工资报酬,每年的成本开支也相当大。所以,这也是以航机票价格相对于其他航空公司高出不少的原因之一,毕竟安检严格,运营成本高。
  安全官例行询问旅客,肯定会耽误比较长的时间。所以,以航要求旅客应该在航班起飞前3小时前往机场办理相关乘机手续。可能大家都有了一定的思想准备,所以排队的秩序井然,倒也没有太多抱怨。只是我们替以航操心,如果是航班旅客满员,他们区区几个安全人员如此问询,不知要耽误多久了,恐怕个别旅客会抱怨。
  拿到登机牌,我想还有时间逛逛首都机场免税店,可是,由于晚航班少的缘故,商店大多关门,只有少数经营烟酒食品的还在营业。不过,根据我这些年出差的经验,要是买烟酒和化妆品,一定在首都机场免税店。不管现在美元对人民币汇率是1:6.83还是去年的1:7.8.一条进口香烟的价格还差不多维持不变,大概在13美元左右。我心里想,外国人肯定也觉得咱们国内的免税店商品便宜。就香烟而言,比欧洲机场的免税店至少便宜一半还多。
  登机牌上标明以航的登机闸口,真不好找,是位于候机楼最尽头。终于等到登机时间了。人们都簇拥到登机口,并开始排队。这是我又发现了以航的安全人员,他们对于刚才询问中有怀疑的旅客,最后还要再重点关照一次。对手提行李再次要求开包检查。这些人态度比较和蔼,但是工作上还是有板有眼,一点都不马虎。因此,乘坐以航的旅客实际上在登机前有可能要经历2至3次安全检查。这么严的安检程序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以色列航空公司执行北京-特拉维夫航线的班机目前飞波音767-200型双引擎宽体客机。但是以航中以航班没有头等舱,最高只设公务舱。据说以色列政府公务员普遍比较廉洁和朴素,包括驻华大使在内,乘坐以航,一般也只是乘坐经济舱,并且还经常谢绝以航免费的升舱待遇,生怕被人指责占国家便宜。听说,以色列的政府要员,如果不是正式国事访问,包括总统和总理,也是搭乘以航的定期航班出访。包括2008年奥运期间,以色列总统佩雷斯在出席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前一天,也是乘以航正常班机到达北京的。
  当天晚上11点,航班平稳起飞。这条航线要飞过中国的新疆,进入中亚,再经过俄罗斯乌克兰等国家上空,从土耳其折向南方,沿地中海海岸最终到达本古里安机场。由于要绕过与以色列“敌对”的国家领空,所以航线不可能取直线,因此也延长了空中飞行的时间。好在,一路都是夜晚,倒也不影响休息。航班上提供免费酒水,包括酒精饮料也不用付费。这一点和目前很多外航的做法有区别,现在越来越多的航空公司对普通舱供应的酒精饮料限量或收费了。航空餐味道还可以接受。也是一律按照犹太教用餐习惯,提供符合犹太教规定的KOSHER食品。没有猪肉,贝类,无鳞鱼,此外,肉类和乳制品不会同时提供。每人还配备一份白乎乎的酱,这就是中东人每餐必不可少的鹰嘴豆酱。当地人一般在酱里调一些橄榄油,用一种发面的批塔饼(不是批萨饼)蘸着吃。味道和感觉有点象中国人用大白馒头蘸芝麻酱。我认为,这种食品味道不难吃,应该还挺健康和有营养的。
  飞机在当地时间凌晨3点降落在本古利安国际机场。这里也是以色列唯一的民航国际机场。以航38架大型客机的家。以航目前通向亚洲的航线,主要是北京、曼谷和孟买等城市,但是通向欧洲的航班比较密集,美国也飞东西海岸的主要城市。本古利安机场的候机楼规模相对咱们T3航站楼而言规模比较小,但是,整体建筑的米黄色的色调给人的感觉非常和谐和舒服。候机楼里显得很空空荡荡,空间感特别强。进入以色列移民局的入境检查区后,被分成本国公民和外国人等若干通道。口岸官员又是一番例行问讯,包括在以色列停留的天数,要去哪些城市,来以色列目的等,还特别关心我护照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穆斯林国家的签证。问的问题都是诸如什么时候前往的这些国家,去的目的,和当地人是什么关系等,这些看似与来以色列无关的问题,可能与他们反恐的目的有关系。最后,入境者还被要求在入境盖章的同时,现场用摄头拍一张电子照片,我想这些照片一定就进入以色列移民局庞大的信息库了。说实话,口岸官员的询问,不会让人感到很舒服,我在想,如果来访者听不懂英语,岂不很麻烦。看来,以色列的一切都以保护国家安全作为第一位的原则,从这种角度想,倒也可以理解了。
  本古利安机场坐落在以色列两大城市特拉维夫和耶路撒冷之间,距离东西面的两地各有约1小时车程,略偏近特拉维夫。出机场上高速公路,由于凌晨不堵车,感觉好像不到半小时便进入了一座熟睡的城市-特拉维夫。


初到特拉维夫
     当地2月上旬的天气比较温和,凌晨的温度大概在摄氏15度左右。我们下榻在一家离地中海岸边比较近的酒店。叫做GRAND BEACH。这个酒店规模不小,楼将近有20层。前台只有一名工作人员值班,他效率比较高地把磁卡钥匙和早餐券发到客人手上。大家匆匆散去,乘小小旧旧的电梯各自回房间休息。
  说实话。这家4星级酒店的硬件相对国内标准比较差一些。特别是大堂肯定不如国内四星级酒店气派,工作人员也少。但是,房间里面还是设施比较齐全的。卫生条件也还不错。整个酒店随时可以无线上网,但是需要在前台购买上网服务卡才能登录。大概收费是2小时7美元,一天24小时13美元,连续无线上网一周则32美元。总之,使用越多,优惠越大。此外,房间里面都提供香波和浴液等卫生用品。电源是德国标准插孔的,需要住店客人自行携带转换插头,给随身的手机、电脑等电器充电。如果住店客人自己前往24小时开放的商务中心,用那里的台式电脑上网,是免费的。不过电脑只有一台,人多的时候要排队使用。住店客人抽时间收发个邮件还是挺方便的。在商务中心里,酒店摆放了不少咖啡和面包圈等饮食,我打听了一下,是免费的,这一点真的挺人性化的,应该赞一下。
  因为时差的原因,虽然当地才是凌晨4点,但是加上6小时的时差,北京时间也10点多了。尽管飞行了一夜,有点疲劳,但是肯定睡不着觉,不如上街走走。
  临晨4点的特拉维夫街头,路灯闪烁,在晨风中,树枝摇曳,偶尔有疾驰而过的车辆,行人稀少。城里住宅区的建筑物大多是低层的,一般不超过5层,外墙色彩基本都是米黄和灰白。据说这是按照耶路撒冷当地的岩石的颜色为参照的,这也体现了这个城市在建设上的统一规划。大街比较干净,我在路边便道上发现了一个钢网围成的大铁箱,走近一看,原来堆的都是塑料饮料瓶,这个是当地居民自觉把生活垃圾分类后,把塑料制品统一放置用以回收再利用的。看来当地居民确实是比较文明和和有环保观念的。道路两边,也没有在地上划线或安装地锁的停车场,私家车都按次序依次排列。以色列人把汽车作为家庭必不可少的生活用品,小排量车比较常见。主要是日本和韩国品牌,比如马自达3,马6,本田思域,现代GENZ,丰田亚力士等,欧洲品牌的车也是两厢居多,比如菲亚特PUNTO,大众高尔夫等。但是,我观察到,无论新老车型都基本是自动变速箱,这一点不同于欧洲巴黎和罗马这样的城市,倒和美国相似。
  凌晨的特拉维夫,还是有一些24小时便利超市开门营业,这时候也是营业员上货的时间。特别是蔬菜、水果。刚从配送中心或农场送来,水灵灵的,透着新鲜。我走进一家名叫AM-PM的24小时便利店,规模和北京的京客隆社区超市差不多。主要是供应食品和日用品。超市低温保鲜柜里的奶制品品种很多。大多数商品都是希伯来语商标,用当地货币谢克尔标价。中国人一般习惯上把一块钱谢克尔当成2元人民币来折算。比如一杯普通原味酸奶的价钱是1.7谢克尔,大概是3-4元左右人民币,如果是果味酸奶,差不多要人民币8块左右。1.25升装的可乐,要人民币14元,食品用人民币来算,感觉至少比国内贵出了40%。可是即使这价钱,在当地恐怕也算平价的了,我想,要是旅游景区,应该还要贵一些。日用小百货,品种和国内也差不多,仔细看看英文标识,大多数是咱们伟大祖国制造的,中国商品早就已经进入了以色列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里了。
  回到酒店,早餐时间已到。位于酒店二楼的自助餐厅十分空旷,除了一两个年龄50岁左右的服务员忙着给布菲台上码放食物以外,整个餐厅就我一个早起的客人。以色列酒店内早餐蔬菜品种比较多,他们把红的、黄的、绿的各种颜色的彩椒切成一圈一圈的,码在盘子里,还有圣女果和洋葱等,看上去五颜六色的,第一次吃这样的早餐,应该感觉挺有食欲的。各种沙拉酱摆在蔬菜的旁边,由客人根据自己的口味添加。苹果也被切成一片一片的,泡在甜水里,地中海地区都生产橄榄,可以用来榨油,橄榄果实经过腌制是当地人佐餐的小菜,就像咱们中国人吃酱菜一样,味道是咸的,不好吃。犹太人早餐提供的奶制品真的挺多,有各种各样的固体和半固体半液体的奶酪,当然,因为有奶,所以没肉。就我个人看来,多么希望有肉而没奶!此外,果酱还是很多的,面包口感尚可,咖啡红茶管够,据说8点以后酒店每天还请个老太太临时工来现场炒蛋。这样的4星级以色列早餐我们真的不应该再挑剔了,既营养,又健康还环保,但是,请一定千万别碰桌上的腌鱼,又咸又腥,吃了这种咸鱼之后,我能牢记一辈子。


死海归来
     吃过早餐,天大亮了。今天我们的行程是驱车前往著名的死海参观。从特拉维夫出发时温度大概在18度左右,多云。这样的天气在特拉维夫比较少见,当地人介绍,一年365天,特拉维夫大概有近300天晴朗无云,最大的享受就是灿烂的阳光、湛蓝的大海和如洗的天空。但是,今天好像天气并没有那么完美。
  汽车在特拉维夫街道上行驶,两边的建筑物色彩风格统一,高层建筑主要集中在海岸线一侧,以度假酒店为主,风格比较别致。但是市区里的住宅建筑大多形式雷同,一般不超过4层,楼顶上普遍安装有太阳能热水装置。因为阳光足,而且冬天不冷,所以连大酒店在内,以色列人都用太阳能热水器。除了饮用的水,洗澡、洗车等日常用水,好多都使用海水淡化的淡水。由于技术先进,淡化海水可以达到使用标准。在一个城市里太多样子颜色差不多的住宅小区,,也能造成审美疲劳。快出城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丛高大建筑物,这是特拉维夫高级写字楼和大型购物中心集中的CBD,也是特拉维夫工商业发达和繁荣的象征。与公路平行的,还有几条铁轨,沿铁轨走不远,出现了类似北京轻轨城铁站一样的建筑,这就是特拉维夫“火车站”。其实,以色列的铁路网,充其量也就是中国的轻轨铁路。各城市间发车间隔大约1小时,列车大多都是6节左右车厢的电气火车。票价不贵,从特拉维夫到耶路撒冷,普通席坐票,相当于人民币100多块钱就够了。
  从特拉维夫出发去死海,方向是从西向东,一定要经过本古利安机场。至耶路撒冷的高速公路是以色列最重要的公路,称为1号公路。这条公路双向4车道,护栏封闭。以色列境内无公路收费,行车速度不低。特拉维夫周边的道路两侧,有起伏的丘陵,绿油油的田野,大片橄榄树林和果园,期间还能看到种植蔬菜的大棚。这里干活儿的人都被称为农业工人,机械化程度比较高。特别是节水型农业,滴灌技术是以色列引以自豪的。象这样相对平坦,完整,适宜耕作的土地真实稀有,离开这一带不远,就进入了光秃秃的砂石山丘中了。在这些光秃秃的山丘里,别说淡水,恐怕连土壤都是稀罕的东西。要是以色列人能拥有一块广袤肥沃,好像咱们东北黑土地一样的大平原,不知道要欢喜成什么样!看来恶劣的自然条件,逼迫人们要发挥创造力,用科学的力量改造自然。以色列人就是这样,要用精耕细作,依靠生物科技,改良作物,发挥滴灌和无土栽培的手段,来提高单位产量,从而创造出农业奇迹。
  经过耶路撒冷外围以后,地势越走越低,前面出现了一个标志,是海拔高度线,过了这里,就是海平面以下的高度了。不久,又看到了海拔-100米线、-200米线。在车里,我也能感到轻微耳鸣,这是海拔高度急剧下降的正常体验。
  在见到死海之前。我们先来到了发现著名死海经卷的地点。这里距离死海不远了。到处是光秃秃的黄色砂石山丘,正值中午十分,气温比较高。应该超过了30度。可见这里常年蒸发量非常大,到了最热的夏天,我估计地表温度肯定要超过50度。山丘的岩壁上,隐约出现了几个黑黢黢的山洞,位置就在半山腰上,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深。近代,有牧羊人在这里丢失了羊,他为了找羊,便向山上的洞穴里投掷石头,听到仿佛有打碎陶器的声音,爬进去仔细一看,就意外发现了一大批古代羊皮书写的文字。经过专家考证,这些文字是用古老希伯来语、希腊语、拉丁语书写的圣经。历史大概可以追溯到2000年前。这个考古大发现就成为宗教和历史文化研究最有价值的“死海经卷”。犹太人因为对于圣经旧约的信仰,对于记载圣经内容的经卷看得非常神圣。这就是为什么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都斜装一条金属长方块,这就是犹太人的经卷象征,用以避邪保平安。
  死海经卷发现地,现在已经成了一个观光景点。我们吃午餐就在这里的自助餐厅。犹太人强调的KOSHER,是指按照犹太教教规所提供的饮食。禁忌和规矩颇多,除了不能吃猪肉、有壳水产、无鳞鱼、软体动物以外,还对屠宰过程有严格规定,诸如一定由拉比(犹太教牧师)主持,动物须迅速死亡等。此外,奶制品和肉类不可同时进食等。犹太人的KOSHER规定,甚至还严于一般的穆斯林,所以,理论上,回教徒一般可以不必顾忌地进食犹太人的KOSHER。午餐时,蔬菜沙拉比较合乎中国人的胃口,出国在外,不免上火,吃点清淡的,肯定有好处。主食也有批塔饼蘸鹰嘴豆酱。主菜挺丰富的,其中可以选择牛肉馅蒸的大丸子,类似中餐红烧狮子头。鸡腿是国际大菜,全世界都会有,这家餐厅也不例外,做法和味道仿佛是国内超市里卖的烤鸡。此外,我尝了一种当地特色,就是在红色彩椒里塞满牛肉馅和米饭,然后拌上各种中东香料,再用烤箱烤熟。我想了想,营养真的都在里面了,连蔬菜汁和肉汁都渗到米饭里,滋味还可以,略有点酸甜口儿,但是稍微有点腻。
  吃饱饭,去死海!从远处看,死海的感觉好像国内某一个水库,由于当天雾气昭昭,色彩灰暗,因此景色不甚壮观,颇为遗憾和失望。死海四面被光秃秃的低矮丘陵环绕,中间航道线把死海一分为二,一半属于以色列,另一半归约旦王国。两个虽然建立了外交关系,实现关系正常化,可是,老百姓心里好像还是有隔膜。因此,以色列本国人都不大常去约旦一侧度假。公路上有一个茬口,路标指向是通往侯赛因国王大桥,这里就有一个口岸连接约旦。两国每天都有国际班车往返。
  死海是约旦河的终点,由于地势最低,蒸发量大等原因,淡水河注入后,化学物质发生变化,使湖水的含盐量相当于大海的10倍以上。死海究竟有多咸,这个要亲自体会才行。我试着摸了一下海水,用舌头舔一下,本来以为会很咸,早有思想准备。但是实际上,我的第一感觉却是有点辣,看来咸到了极点,能产生苦,更离谱的是会变辣!手上的水滴,感觉有点粘,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沾水的手被风一吹,立刻风干,只留下白花花的一层盐面儿,滑滑的。同行的各位跃跃欲试,想体验一下死海漂浮之乐。岸边设施比较配套,更衣室很方便,还有露天淡水喷淋设备。正当此时,两辆大巴带来大批美国老年游客,岸边一下子热闹起来,这些美国大叔大妈迫不及待地扑向死海,入水之后,立刻就兴奋地又喊又叫,看来只有亲自下水,才能感受到他们的HI处。人家才是不虚此行呢。
  下了死海去漂浮的朋友,还真不愿意马上离开,问到他们的感受,人家说是妙不可言,这是个稍显暧昧的答案。妙处如何,看来下次有机会亲自试一下才能知道了。我们在回特拉维夫的路上,经过了一家工厂,他们把从死海泥里提炼出的有益矿物质,通过一定工艺,淬制成护肤品,这个品牌是AHAVA,有各种洗护的组合套装出售,适合各种肤质和年龄层。一套下来,价格相当于人民币500元左右,有买赠活动。我亲眼见到几十个来自非洲尼日利亚的黑人朋友,在这里SHOPPING,他们基本上都把套装一层层直接码进购物筐,举着大把现金排队买单。我看见他们头上都戴着旅游公司赠送的“圣地朝圣团”遮阳帽,看来穷家富路的观念不光中国人有,发展中国家的人民都大大有消费潜力!说心里话,这是我在海外第一次看见有人购物敢PK咱们中国人的。
  回城路上,太阳偏西了,沙漠中隐约出现了一片一片的椰枣树林。这真是个奇观,典型的绿洲!突然,身后面传来一阵轰鸣,一架飞机低空掠过头顶。好家伙,机翼上挂载的导弹和副油箱都清晰可见,这是一架涂装迷彩的F16,它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又一架不只什么时候冒出来了,朝同一方向扑去。这种强悍的感觉,应该是以色列的味道了。
  在以色列的第一个夜晚,我睡得很香。真的累了。


我的耶路撒冷日记
     古人“闻鸡起舞”,我在以色列不用鸡叫就能醒,尽管前一天旅途劳顿,但是相差6小时的时差实在也太感觉强烈了。北京的上午,这里的凌晨。我打开窗户,首先听到大海的波涛之声。今天海上风浪看来比昨天大了许多,但愿风能吹散云雾,还我们一个晴朗的天空吧。好不容易又在床上继续辗转反侧了两个小时,终于决定出去走走,因为现在天终于蒙蒙亮了。
  酒店离海边的沙滩步行约10分钟,海边的清晨很萧瑟,风卷着波涛,岸边咖啡馆里灯火摇曳,看来店主人开始忙着烤面包、煮咖啡,准备早餐了。在沙滩上踩一踩,沙子特别松,特别细。不夸张地说,比咱们北戴河的沙滩要绵软得多。肯定是有维护人员定期筛过的,当然,沙质细腻是先决条件。海滩一侧是海滨步行大道,沿海岸线曲折延伸开来。道路边,特拉维夫主要度假酒店依次坐落。我在这里散步,一点也不寂寞,因为天上有嘎嘎叫的海鸟,沿途迎面而来的都是清早健身慢跑的中老年人。和中国遛早的老人不同,以色列老年人健身穿着不随意,真的很专业。他们很多脚踏耐克、阿迪达斯这样的运动鞋,身上的T恤、运动短裤乃至头上的随身听都配套齐全,人也显得很年轻,有活力。看来这和以色列老年人生活水平高,社会福利好有关系。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晨练的老人以外,还有很多年轻人,骑着山地车,顶着头盔在海边公路骑行。特别有一些残疾人,他们脚踏一种特制的卧式三轮自行车飞驰而过,速度不亚于自行车。可见,以色列人对运动的热爱是很普遍的。沿路上,我看到有不少公共健身设施,包括单杠、吊环,还有叫不上来的器械。这和咱们国内社区里的健身器材非常相似,肯定是政府公益投资建设的。这条沿海大道上的酒店,大部分都是国际连锁品牌的。比如喜来登、希尔顿、皇冠假日等,多数是5星级,但是外观看上去比较老一些了,恐怕都有至少15年以上的年龄了。我在这条路上边走边拍照,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时,太阳升得老高,大海都被照耀得金灿灿的。街上开始热闹起来,车流汹涌,人们忙着上班,一个工作日开始了。我走着走着,无意间,瞥见一个不起眼的小楼,大约8层,灰白色,周围被灰白色院墙所包围。一面星条旗飘扬着。原来这里便是美国驻以色列使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虽然以色列政府强调耶路撒冷是以色列永远的神圣首都,但是,国际社会因为巴以长期的领土争议,不愿意把使馆设在争议地点,因此,以色列的外国使领馆大多集中在特拉维夫。美国使馆所在地附近,有一处阶梯型建筑,在建筑大堂雨棚上方,耸立着几根立柱,柱子的顶端,是手风琴手倒立拉琴的雕塑。这个形象我在很多杂志上看到过。这个阶梯型建筑,就是特拉维夫歌剧院。也是特拉维夫标志性建筑之一。
  早晨往返2小时的步行,一定会增进食欲,今天的早晨虽然和昨天基本雷同,但感觉也可口了许多。
  我们充满期待地上路了。今天的目的地是神圣的耶路撒冷。犹太人说:“如果我忘了耶路撒冷,就让我失去右手的灵巧”。犹太复国主义者更是把耶路撒冷看作是犹太民族心灵的家园。在这些人心中“世上的十分美,耶路撒冷有九分;世上的十分哀愁,耶路撒冷也有九分”。这里是圣经着墨颇多的地方,也是个充满无限复杂情感和内容的地方。
  再次离开特拉维夫,沿着一号公路前往耶路撒冷。听当地人介绍:以色列把耶路撒冷定为法定首都,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政府所在地,议会党团组织都在那里办公。而特拉维夫则是全国的经济中心。大型企业和贸易公司大都集中在这里。两个城市的关系,有点象中国的北京与上海。由于社会分工的不同,导致两地居民的思想意识,生活方式以及经济条件都有所不同。具体来说,特拉维夫的人相对比较开放,经济意识比较强,对宗教的态度是比较随意一些的,相对而言,收入也比较高;而耶路撒冷的犹太居民比较传统,对宗教有很强烈的信仰,因为对宗教活动和教义过于执著追求,所以在时间和精力的分配上,往往疏于打理自己的生意,造成收入普遍低于其他地区。但是,耶路撒冷人会以自己的家乡为荣耀,因为这里是上帝最眷顾的土地。
  从特拉维夫到耶路撒冷的沿途。我注意到公路两侧相隔不远就会出现一片村镇,这里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从很远处便可看到高耸的尖塔,塔的顶端依稀可辨的新月标志。这无疑便是清真寺了。看来,这里就是阿拉伯人的小镇。在以色列人口中,除犹太人以外,阿拉伯人大概占人口比例的13%。其中大部分阿拉伯人拥有以色列国籍,他们有合法选举权,有维护自己利益的党派组织,甚至可以出任政府部长、国会议员等职务。除了以色列国籍的阿拉伯人,巴勒斯坦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些散居在以色列各地的巴勒斯坦人由于所处地区位于约旦河西岸,根据以色列与巴勒斯坦权利机构达成的协议,巴勒斯坦人可以有自己的自治政府。区别于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组织哈马斯政府控制区加沙地带,这部份松散分布的巴勒斯坦人自治区被统称为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自治地区。国籍社会普遍承认的巴权利机构法塔赫派别领导人拉巴斯就是巴勒斯坦名义上的最高领袖。由于历史原因,以巴冲突不断,我们沿途能看到的村镇,如果有很高很厚的长长围墙包围起来,一看就知道是巴勒斯坦自治地区了。这个景观真的很独特,以色列单边建造的隔离墙为灰白色,足有6米左右的高度,部分顶端还有疑似电网的设施。墙头相距不远还安装有摄像头。听说国际社会为此曾给以色列政府很大压力,这种行为有侵犯人权的嫌疑,而以政府从自己的安全利益出发,不断加紧隔离墙建设,希望用这种钢筋水泥的高大墙体,把巴勒斯坦人自治地盘全部封闭起来,达到避免冲突的目的,所以,以色列人称这种墙为“反恐墙”,这种墙连绵数公里,因为有的村镇位于山坡之上,所以,隔离墙也随山势延伸开来,可见工程十分浩大,造价肯定不菲。
  正因为有了隔离墙,里面的巴勒斯坦人一定特别不方便,生活空间被压缩在很小的范围里,无法和外界有正常的经济与文化交往,所以,贫穷和落后就越来越严重。面对现代社会中被集体囚禁的生存状态,我心里感觉也很不舒服。对立了这么多年,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把整个村镇都这么包围起来,总不是长久之计呀!
  在高速公路的旁边,还时常经过勉强称为村落的棚户区,这些简陋的铁皮屋或木板房乱七八糟地搭建在荒地和山坡上,没有玻璃窗,没有围墙,肯定不用说自来水和电力燃气了。原来这些是阿拉伯人的另一支-柏柏尔人。他们历史上便是游牧为生,四处飘荡,这种生活方式倒也逍遥自在,虽然没有当地国家的国籍和公民权,但这些人靠放牧养蜂为生,虽然生活环境艰苦,但是充分拥抱了大自然,并不像巴勒斯坦人一样被圈进在牢笼里,不知谁更幸运一些呢。
  离耶路撒冷越近,居民定居点也就越密集,公路两侧的犹太村镇一目了然,这些居民居住地明显建筑规划好,房屋整齐,一律的黄屋红顶,排列错落有致。有的窗口门前还点缀和栽种着花花草草,社区卫生条件也区别于阿拉伯社区,垃圾分类处理,汽车停放井然,看来文明程度和经济基础有很大的关系。以色列的房地产价格由于所在社区的环境差异,相差悬殊。远离巴勒斯坦人就肯定贵。犹太人居住地大多生活配套设施齐全,学校、医院、商业一应俱全,耶路撒冷周边郊区一套3居室公寓的价格目前也能达到100万左右人民币,要是位于特拉维夫或耶路撒冷市区好地段的高级住宅,往往能达到天价。
  耶路撒冷城区实际是分布在七座小山之上,地势起起伏伏的,公路穿越了一个小隧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道路的右手边出现一些比较现代化的建筑群。据介绍这里是耶路撒冷的高科技园区。主要从事生物制药和信息工程方面的研究和开发。以色列在这个领域的研究实力在全球处于比较领先的地位。尤其近年来,以色列的服务外包方面进展很快,创造了不少效益。我们的汽车经过了一组建筑,是著名的耶路撒冷大学,仅仅她的医学院就占了一座小 山头。这座综合性大学,与特拉维夫大学齐名,是以色列的“清华”和“北大”。前行片刻,就到达了橄榄山山顶了。
  从这里居高临下,耶路撒冷老城尽收眼底。灰白的城墙保卫着一座三大宗教的圣地之城,也凝聚着千百年来人们的景仰与辛酸。城墙是当年奥斯曼土耳其时代修建的,历经了这么多次战火,保存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了。从橄榄山眺望,老城里最明显之处便是金光闪闪的金顶清真寺了!从我们脚下的橄榄山,走进老城,沿途遍布了各种宗教信仰的历史遗迹。其中比较醒目的有东正教洋葱头式的教堂、耶稣基督当年预言耶路撒冷终将毁灭而哭泣的主哭教堂等。沿小路下山,这里十分僻静,不知为什么被称为“棕榈大道”,好像周围没有一棵所谓的棕榈树呀。倒是路边遍布了犹太人的墓地,石碑林立,颇为壮观。原来犹太人相信,当自己的肉体被安葬在橄榄山,有朝一日,当救世主从橄榄山走下来去复活耶路撒冷城的时候,他们也会最早第一批得到复活的。因此,犹太人的墓地越聚越多,这块风水宝地自然也水涨船高,听说有的价值超过几十万美元的阴宅也不足为奇。有意思的是,中国人墓地鲜花是对逝者的纪念,而犹太人的墓地要敬献石头。这就仿佛是说,人是上帝用石头泥土创造的,来自泥土,最终能够归于泥土。
  快走到橄榄山脚下的时候,“棕榈大道”的左侧有很多小院落。门大都关闭,这些都是隶属于不同教会组织的各式小教堂,可见上帝和耶稣的信徒们派别也很复杂。其中从一所院落的墙头,伸展出几支深粉色的三角梅,给这些严肃的场所增添了些许灵动的色彩。在这些教堂中,最有名的要属西客马尼园。里面生长着几棵特别粗壮的大橄榄树,据说已经有超过2000年的高龄了。这里,传说是耶稣预见到自己将要被罗马人逮捕,并受到审判。被捕前夜,耶稣在这里度过了痛苦和思考的夜晚。看来,院中的橄榄树们也曾经目睹了耶稣惆怅踱步的身影,因此,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有灵气。
  西客马尼园再向下,便是一座不大但特别精致的教堂,建筑式样是罗马的风格,外观颇为华丽,特别是外墙上的马赛克彩色镶嵌,把上帝绘制的十分慈祥和崇高神圣。这就是很多国家教会捐资兴建的万国教堂。在万国教堂对面的马路上拍张照,位置确实挺适合的。向上看,就是遍布犹太人墓碑的橄榄山,向另一侧眺望,就是耶路撒冷老城的城墙。
  耶路撒冷老城有多座城门,比较出名的包括雅法门、锡安门、狮子门、大马士革门等,此外还有一座从来不能打开的门,叫做金门。因为犹太人相信,一旦金门打开,就是世界末日的到来。我们今天进城的门,却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大粪门。和北京安定门在明清两代用来从城里向乡下运送粪便肥料一样,这里的名字来源于阿拉伯人曾经把垃圾污物堆放在此。基于什么目的,我不方便去揣测,总之可能就是要用不洁净的东西来“欢迎”犹太人的救世主“弥赛亚”。这是当时人们的一种调侃心态。无论如何,大粪门的恶名已经留下来了。
  说心里话,老城城墙的高度、厚度以及城门的雄伟程度,比之我们明代中国万里长城、北京紫禁城等同时代的建筑,逊色不少。这里的城墙,由米黄色偏灰色的大块砖石堆砌,倒也显得坚固和沧桑。进大粪门步行约一华里,右手边有个神圣的所在,这就是阿拉伯人心目中的圣殿,阿克萨清真寺。区别于不远处华丽的金顶清真寺,这里显得比较古朴。由于圆顶呈现青灰色,所以有人也称这里是银顶清真寺。历史上,致力中东和平的约旦老国王,就是在这里做过最后一次祈祷,刚步出清真寺,便遭到宗教极端杀手行刺身亡。和隔壁的金顶清真寺一样,阿克萨清真寺是非穆斯林的禁地,不同信仰者是不被允许进入参观的。我还记得当年正式因为以色列沙龙总理,不顾反对,进入圣殿山清真寺,引发了阿拉伯世界强烈的反以声浪。据传说,来自阿拉伯半岛的默罕默德,骑白马来到这里,从这里升上天空,去接受真主安拉的指示,因此,阿拉伯世界把耶路撒冷也视为仅次于麦加、麦地那的回教第三大圣地。
  阿克萨清真寺的一侧,便是犹太人神圣的西墙。据记载,犹太人的祖先为了不被古埃及人奴役,历经千辛万苦,在摩西的率领下,历时将近40年,从埃及沿西奈半岛一路逃亡到了今天的以色列,重获自由。其后人在距今约3000年前,建立了犹太国家,国王大卫能征惯战,所向无敌。他盾牌上的六角星图案一直就是犹太民族权力的象征,所以今天以色列国旗就是以大卫王六角星作为主要图案。大卫王的儿子,所罗门王,修建了工程浩大的神殿。后来在与外民族战争中被战胜者巴比伦人捣毁。只有圣殿的西墙至今保存。犹太人历史的辉煌与繁荣,犹太人历史上的颠沛流离都被这座西墙所见证,她因此成为犹太国家最早存在的证据,也是犹太复国运动的思想根源。
  流散到世界各地的犹太移民,每当他们触摸西墙的时候,都会很自然地产生对祖先生息繁衍的土地,无比眷恋的感情。自己海外漂泊,无数辛酸往事涌上心头,不免伤心落泪。所以,这里也是犹太人痛哭和倾诉离别之苦的地方。我们中国人习惯也把这里叫做哭墙。在犹太哭墙广场上,我看到很多军人,一律穿着黄绿色军装,脚踏陆战靴,腰扎武装带。最显眼的是,大兵们都全副武装,有的挎美制M4卡宾枪,有的背M16自动步枪。特别是年轻的女兵,十八九岁的样子,身材不甚魁梧,有的还略显瘦弱,也一样的英姿飒爽,不仅和男兵一样,携带着M16和榴弹发射器这类自动武器,腰里还佩戴手枪。有点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意思。这些年轻的军人,彼此有说有笑,仿佛是在某个大学校园里,看到学生们聊天玩笑的感觉。唯一区别就是学生手里是书本,军人手里是武器。因为以色列人口不多,充其量也就是900万人口,为了维持一支力量强大的常备军事力量,以色列的义务兵役制和比较有特点。以色列公民,到了法定年龄,一般都要参军入伍,军官为职业军人。士兵在部队学习军事技能后,等到服役期满,转为预备役,就可以继续上学深造或就业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退伍军人都还要定期参加国家对预备役士兵的军事训练,待国家认为有必要征召预备役人员的时候,预备役战士有义务离开各自的岗位,应征进入战斗编制序列,并开赴前线。据说,以色列国防军的装备水平和训练水平在国际上都是属于较高水准的,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把弹丸以色列称为中东的“超级大国”的原因。
  以色列国防军各军兵种和各部队,经常组织士兵前往参观西墙,进行所谓的爱国主义教育,以提升部队政治素质和民族自豪感。今天我们遇到的以色列部队从徽章上看应该是一支装甲兵部队,战士们的表情都很阳光,他们也不拒绝游客提出的合影拍照要求。我心里想,和平时期的大兵真是挺可爱的,不过,一旦他们上了战场,就可能立刻变成斯皮尔伯格的“兄弟连”了。
  去触摸西墙,我们也要入乡随俗。首先必须从工作人员手里接受一顶犹太人的小帽儿。真正的犹太男人,都有非常精致的白色和彩色小圆帽。头型尖的犹太人,直接把茶杯垫形状的小帽顶着脑袋上,只有刮大风才用手稍微扶一下,头型长的圆的犹太人,则用一枚小卡子把小帽固定在头发上面,以免掉落。而我们免费借来的小帽,肯定就是特别粗糙的那种了。是一张硬纸,卷成一个浅碟型,用订书钉固定好,样子挺滑稽的,有点快餐店里一次性餐具的感觉。戴上这顶纸帽子,我们才被允许进入男女分区的西墙广场,在本性别区这一侧,开始面对哭墙各自想心事。因为有这样一种传统,犹太人相信,把愿望写在小纸条上,塞进西墙砖石的缝隙,就能梦想成真。我还是有一点狐疑的,不知道是否中文写的愿望也可以有同样作用,还是必须用希伯来语写成。另外,我的愿望要在墙缝里保持多久才能实现梦想。因为把纸条塞进去实在是个不好完成的任务了。有的人甚至要想办法把前人的纸条刨出来,才能塞进自己的。尤其是墙下面位置低的地方更是纸满为患。看来个人幸福的实现,有时也要建立在别人希望落空的条件下。这样做多少有点损人利己的嫌疑,不太好。据听说,奥巴马在大选前偷偷来过,不知把条子塞在哪里了,美国中央情报局和以色列摩萨德也许知道。
  西墙前,有很多一身黑色外套,一顶黑色大帽子,雪白衬衫,蓄着大胡子的拉比手捧经书虔诚祈祷。这些拉比的本职工作即是毕生研究犹太经文,并把正统思想向社会传播,使之发扬光大。拉比们一般严格遵守犹太教各种行为规范,一年四季都是这种装束,收入来源主要依靠主持宗教仪式如婚礼葬礼等和为犹太男童进行割礼。犹太男孩在出生不久,为了实现犹太民族对上帝的承诺,要把生殖器包皮切除,作为犹太人的标志。这种流血手术往往不使用麻药,全凭拉比的高超手艺,在瞬间实现最小痛苦的切除。有点象北京传说中为太监净身的“小刀刘”,这种风俗习惯在以色列很平常,就像人们男大当婚一样,不作割礼的男生,不被承认是真正的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这一点也不遗憾。因此,水平高的拉比在以色列市场是比较广大的,除此之外,开办宗教学校、鉴定食物是否KOSHER等都只能是拉比专利的工作。听说,很多拉比在以色列是很有钱的,他们的太太在家为他们生很多孩子,在这种宗教思想熏陶之下,有的将来能成为小拉比,拉比的队伍后继有人了。
  在耶路撒冷的“围城”之中,由于历史原因,各种信仰的居民混杂,但归纳起来,这座老城大概可以分为四个部分,分别是阿拉伯人区、犹太区、基督教区、亚美尼亚区。各个区都有自己的宗教活动场所,所以这里是各种信仰浓缩、交融和碰撞的地方。
  我离开犹太人的西墙,穿越阿拉伯人熙熙攘攘的小巷,这里有被人的脚掌磨的异常光滑的石子小路,如同羊肠蜿蜒交错,仿佛迷宫一般。小路的两旁都被阿拉伯大叔们开发成做生意的店铺,这里叫卖的生意人都是以中年大叔居多,商品五花八门,主要分成三类:旅游纪念品、食品、生活日用品。这里的旅游纪念品大多和基督教有关,比如用橄榄木雕刻的十字架、圣母像,也有以色列国徽上出现的七枝蜡烛台等。阿拉伯本民族的工艺品主要是各种尺寸的铜盘子或蓝色白色工艺磁盘、磁片,上面绘有椰枣树或骆驼等形象,这些与我去过的其他中东阿拉伯国家比较类似。总的来说,价格水分有,但是在这里砍价的余地不太大,我觉得能往下砍30%就不错了。要是在埃及或是突尼斯这样的国家,我有把报价砍掉90%的经历,对方还高高兴兴地,仿佛又打了一个胜仗。可见买的总是没有卖的精。买工艺品,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冤不乐!在小巷子里买蔬菜水果和面包的铺子也不少,当然这些主要是针对附近居民,这里的大部分居民当然是以阿拉伯人为主,极少看到犹太小帽和“黑企鹅”拉比们从这里经过。说到生活日用品,恐怕中国人都有一种在北京逛天意批发市场的感觉,大部分产品不用仔细瞧就清楚是从咱们中国漂洋过海而来的,质地一般,价格我没有兴趣打听,反正不想买,就别挨骂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阿拉伯小巷里穿行了约20多分钟,头顶上一线天,感觉比较昏暗和局促,前面迎面是一座小教堂,称为荆冠教堂,从这里开始,就是数以亿计的基督教徒永远追思的耶稣基督受难“苦路”。耶稣基督当年从被逮捕、关押、审判,到遍体鳞伤地扛着十字架走向刑场,直到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尸体被擦干血污,最终获得复活和重生。他所经历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后代信徒所记录,于是根据耶稣受难的前后过程,在这条路上先后由各教派建立起很多教堂,以示对耶稣的尊重和纪念。最为著名的有耶稣受难的14个细节,这些发生地被称为苦路14站。其中第一站就是刚才提到的荆冠教堂。
  耶稣基督相传生活的时代,是被罗马人奴役的时代,他所传播的基督教思想不能被统治者接受,于是士兵把耶稣逮捕,囚禁在空房之中等待次日的审判。为了取乐,罗马士兵在耶稣头上戴了一顶荆棘编成的“王冠”,对他进行讽刺和凌辱,在囚室中折磨他,他法庭上审判他,强迫他背负十字架,在小路上穿行,走向死亡。路上,很对好心人对耶稣寄予同情,甚至留下了泪水,耶稣几次体力不支,不得不靠墙壁来支撑,有时甚至摔倒在地。他的母亲玛利亚看到儿子被折磨,伤心欲绝,目送这年轻的耶稣基督,为了信仰去殉道。耶稣基督最终被钉上了十字架,当他的躯体被送往墓地准备安葬的时候,人们为他擦拭身上的血迹,并按照犹太人习俗,用白布包裹。此时,犹太人安息日的时间来临,人们不得不停下来等待安息日结束后再埋葬耶稣。奇怪的是,当人们再次动手安葬耶稣的时候,却发现,耶稣的肉体已经消失。就这样,耶稣升华了,最终再次复活,并成为人们的救世主。虽然耶稣是纯粹的犹太人,但是正统犹太教并不把他视为神圣。因为犹太教只相信,世界的主宰只有一个,就是创造万物的上帝耶和华。因此,对圣经旧约的信仰是犹太教始终坚持的,这绝对区别于基督教徒相信的圣经新约部分,认为上帝之子的基督才是拯救人类的主。
  在历史长河的发展进程中,基督教的思想得到多次革新,并被不同地区的信徒用各自的理解加以解释和理论化,于是就形成了既有共性又有不同的各种流派。这一点,在耶稣受难苦路的最后终点-圣墓教堂中最能体现。
  基督教徒相信,如果耶路撒冷是世界的面孔,那么老城就是眼睛,而圣墓教堂则是眼睛之中的瞳孔。可见,圣墓教堂在基督徒心目中的神圣地位。罗马人在屠戮基督徒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不久的一天,他们伟大的皇帝康斯坦丁大帝的母亲突然决定皈依基督教,并宣布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的国教,基督教思想从此合法化并发扬光大开来了。于是,教堂的建设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而耶路撒冷圣墓教堂的地位是其中最为崇高的。这也就是中世纪欧洲各国教会和君主贵族发动多次十字军东征,目的就是把他们最神圣的耶路撒冷圣墓教堂从异教徒穆斯林手中重新收复回来,这在当时是非常有感召力的理由和借口。
  圣墓教堂内庄严肃穆,灯光昏暗。首先看到的是一块暗红色纹路的大理石板。据说,耶稣的遗体在这里被擦拭,并包裹白布。基督徒相信石板上渗透着基督的血液,因此愈发珍贵。我亲眼看到,有的黑人教徒,在这里俯下身子去亲吻石板,并把整个面颊都贴服在这块冰凉的圣石上,似乎能感受到主的气息。耶稣当年接触到的所有一切,如今都成为了神圣的遗存。比如耶稣用过的圣杯、耶稣的带血裹尸布等。各宗教团体往往都宣称自己拥有某一件主的器物,以便向信徒宣传本教会的实力或提升本派别在学术和宗教理论上的影响力。
  目前的圣墓教堂内,被七七八八地划出许多势力范围,例如希腊东正教占据了一小块领地,有自己的布道场所,亚美尼亚教派也划出自己所控制的区域等等,另外一些不太知名的小派别,就只能屈居在相对偏僻一点的地方,低调生存了。
  从圣墓教堂出来不远,辗转进入犹太区,这里的景象有了很大改观,房子相对比较整齐,都是规格差不多的石材砌成。这种建筑材料因为在耶路撒冷的使用最广泛,所以也被称为耶路撒冷石。街道比较清洁,没有沿街出售商品的小摊,犹太人所开的商店都是装潢考究的精品店。这里商品质量比较有把握,价格都是明码实价。既然是精品店,所以价格自然不会便宜。在犹太人区里,黑衣拉比和头顶犹太小帽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在街心花园里,还总能见到使用笔记本电脑上网的当地学生,看来无线互联网在这里是比较普及的,这些公共区域里都可以覆盖无线网络。沿途还可以看到许多高大的石柱,这些都是当年罗马时期耶路撒冷老城的建筑遗存,从这里,我依稀还能想像出当年街道的走向,和店铺林立的城市繁荣景象。
  耶路撒冷老城参观的下一个目的,一定是寻访当年耶稣与12门徒共进最后晚餐的地方。这个曾被达芬奇油画所表现的场景与现实相差还是比较远的。耶稣和门徒们用餐的日子,是犹太人纪念祖先摩西带领族人逃离埃及,奔向自由家园的逾越节。在这个犹太人最重要节日的晚餐上,耶稣告诉门徒说,面包和酒就是自己的身体和血液,自己预言将要被捕,于是门徒们震惊了,当士兵冲进房间,犹大亲吻了老师耶稣,于是耶稣便被士兵认出来,并立刻带走囚禁了。我们姑且不去推断犹大同学是有意出卖老师,还是对老师将要被捕表示依恋,做出诀别的动作。总之,犹大的不寻常动作,引发了2000多年来的历史争议,不知是否将来有人还他个清白或给予一个叛徒的最终定论。
  在耶稣和门徒们共进最后晚餐的空房子里,我对他们当年的饮食颇感兴趣,按照犹太人的习惯,伟大的耶稣看来也一定是吃KOSHER了,不知道当年人们是不是也离不开鹰嘴豆酱和批塔饼。
  与最后晚餐的房子为邻,是犹太人大卫王的墓地,这里树立着一个威武的青铜像,就反映出大卫王的英姿。这个力量无比的王,还怀揣一件类似竖琴的乐器,可见他是个多才多艺,剑胆琴心的风流天子!经过大卫王塔,我们一拐弯出了雅法门。这里被普遍认为是整个耶路撒冷老城最美丽的一座城门,但是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确是城门和城墙上斑驳的单孔痕迹。耶路撒冷这座三大宗教共同的圣地,在各种信仰和政治利益的冲突中饱经战火洗礼。城门处有一张意味深长的黑白老照片,照片里以色列士兵目光深邃地仰视西墙,这就是记录的当年以色列通过与约旦等阿拉伯国家进行的中东战争,不仅保卫了耶路撒冷犹太人居住区,还趁机攻克了老城,把基督教、穆斯林和犹太圣地一股脑置于掌控之中。从此,以色列宣布耶路撒冷为其永远的不可分割的伟大而神圣的首都。但是,从此之后,这里的穆斯林也就开始了篱下生涯,或沦为难民。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不知道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以色列前总理拉宾所倡导的与巴勒斯坦人土地换和平共同和睦相处的理想能否会终成现实。
  老城里的历史遗迹遍布,此外老城周边还散布着诸如鸡鸣教堂等这样的名胜古迹。耶路撒冷真是一座宗教文化宝库和艺术殿堂呀!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真正在老城里生活的居民毕竟是少数,耶路撒冷的城市规模在以色列是最大的,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犹太移民,特别是前苏联解体后的犹太人大量涌入,以色列政府永远都在忙着为新增居民建设住宅区和定居点。有点儿经济基础的和文化追求的人,总会希望能把家安在圣城附近,于是耶路撒冷人口密度不断增加。老城周围的新城规模日渐扩大。我在老城外,耶路撒冷主要商业街上走一走,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南欧的城市,好像希腊雅典一样。尝了一块朋友从街上加拿大移民店里买到的甜点,犹太人烤制的点心真是做的精细,又酥又香,朋友说这家店是夫妻两人经营的,全城最出名了。人多的时候也要排大队才能买到。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好的点心在这里是卖多少钱,但参照一下同一地段买的草莓就能估计个八九不离十了。一小塑料盒草莓,大约有20颗左右,居然花了40块谢客儿,也就是80元人民币!我的神!
  车子穿行在耶路撒冷新区,这里坐落着一座有近80年历史的饭店,名叫大卫王酒店。在以色列凡是和大卫王沾边的场所,都是高级的。这家饭店外观朴实无华,好像北京五四大街上的沙滩红楼,但是由于这家饭店位置正可以远眺老城,因此成为访问以色列各国政要喜欢下榻的地方,听说美国总统来这里访问都一定要住宿这里。难怪这里的普通标准间每晚价格都能达到400美元,这里的出租率挺高的。凡是能远望老城的景观房,都是当地地产商不肯降价的稀缺楼盘,以色列有的是在海外打拼生意的犹太大老板,将来这些人年龄大了,功成名就了,也得叶落归根呀,他们都不差钱儿!
  耶路撒冷的街上漫步,感受到秩序比较井然,穿越马路也不必像国内担心碰上见人还踩油门儿的司机。大家基本上能做到各行其道,礼让行人。尽管车多街窄,拥堵似乎还远不及国内大城市。以色列人普遍比较惜命,他们从幼儿园就开始进行安全教育,内容包罗万象,比如进建筑物先留意防火疏散通道、街道上发现不明包裹不能轻易触摸,必须立刻拨打报警电话,乘坐车辆,即使后排,也必须系上安全带等等。特别是在耶路撒冷,几乎每个酒店或餐饮娱乐场所,都有腰别手枪的武装保安。我还曾经目睹过一群小学生,大概3-4年级的样子,在老师的带领下去参观历史古迹,老师专心给孩子们现场讲解,学生们认真听,站在孩子们的身后,有一个高瘦的年轻人,肩上背着一支步枪,子弹夹另外悬在腰间,始终不离左右。我打听了究竟,原来这位仁兄就是学校所雇佣的保安,当孩子们外出期间,负责保卫学生安全。在以色列,任何对儿童的袭击都是全民共愤的滔天大罪,因此,保护祖国的花朵是各学校不敢松懈的千斤责任。其实,当我逐渐习惯了以色列这种带枪的生活环境之后,莫名其妙地反而觉得安全。这里偷盗和抢劫的街头犯罪发生率真的很低,看来除了预防体系完善之外,武装威慑有时是起作用的。
  以色列人一贯强调武器本身没有危害,关键在于对使用者的约束,以色列人永远给人以枕戈待旦的印象,恐怕和他们所处的政治环境和历史有直接关系。这一点我们在参观完大屠杀纪念馆之后就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大屠杀纪念馆的设计风格很现代,里面的多媒体设施很先进,每个参观者都可以免费租到一套可以选择不同语言的讲解耳机,对照着展品,里面的解说非常详尽。这个纪念馆的展品如果仔细瞻仰,恐怕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走马观花,未免留下诸多遗憾。建立纪念馆的目的,一方面是悼念在二战中欧洲被屠杀的700万犹太人,另一方面,也告诫后人时刻警惕法西斯主义对人类的浩劫,以防纳粹思想卷土重来。同时,凡是参观过纪念馆的外国人都对这个民族所遭到的历史苦难有了更加深刻的同情,自然也能理解为什么以色列始终致力于建立保护自己民族利益的强大国家和武装力量。展品里有一个仿真的房间,从装修到家具都是复原一个三十年代欧洲中产阶级的犹太家庭。可见,在当年,主人生活是相当富裕的。房间里除了舒服的软床、陈列着丰富图书和古董的书柜、还有一架相当高级的钢琴。能够体现犹太家庭特色的是在桌上摆放了一件精致的七支烛台,用于每年逾越节时的聚会活动。对照当时欧洲这些国家的产业工人,由于受到经济大萧条的影响,日子越来越窘迫,因此,对社会的不满情绪甚嚣尘上。德国纳粹党上台就是在这个历史背景下,纳粹把造成人们困苦的原因归结于犹太人的剥削,一方面迎合仇富心里,另一方面也顺应欧洲长期以来对犹太信仰的排斥和对立。
  在纪念馆里,给我印象最深的几件展品包括纳粹用来测量人们耳朵大小的卡尺、测量皮肤颜色的色板,通过测试,纳粹把最优秀的雅利安人种和其他民族分离出来,特别是对疑似有犹太血统的人加以区分以便进行特别对待。当二战全面爆发之后,纳粹便更加有恃无恐推行犹太人隔离区制度。这里展出了取自华沙犹太隔离区的铁网。隔离区里面的生活条件完全不能用恶劣来形容,简直就是非人。任由生命因为饥饿、疾病等原因而达到“自生自灭”。纪念馆为了表现纳粹在奥斯威辛等集中营对犹太人的集体工业化屠杀,特别展示了盟军从集中营发现和搜集来的一小部分鞋,在透明的地板下方,我看到了堆积的各种鞋。各种式样,有的在当时一定算是比较精致和时髦的,不仅如此,还有儿童甚至婴儿的小鞋,简直是触目惊心!因为每一双鞋的后面一定就有一个犹太的冤魂从焚尸炉的烟囱飘向欧洲灰暗的天空。
  这里的图表说明,犹太人700万在二战的欧洲失去生命,简直就是一个以色列全国的人口遭到灭亡。这就更加促成战后的犹太人寻求建立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国家。于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犹太人,从各个方向辗转返回3000年前他们祖先生存的土地,来建设新生的以色列国家。
  大屠杀纪念馆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能,就是联络那些二战幸存的犹太人和他们散落的亲属。任何人都可以来到纪念馆,把要寻找的亲友信息输入电子数据库,国家就会不遗余力地为他们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寻找和联络。这些年来,由于大屠杀纪念馆扎实的工作,为不少家庭的团圆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纪念馆的主要展厅都是在地下建设的,地面上这里种植了很多象征和平的橄榄树,原来每一棵橄榄树都是纪念在二战中曾经协助犹太人逃离纳粹迫害的外国人。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著名的名字,来自波兰的辛德勒,电影辛德勒名单真实地记录了他如何与纳粹周旋,用自己的财产乃至生命来保护身边的犹太人。据说二战之后,以色列政府为表彰辛德勒先生的杰出贡献,把他接到以色列,授予了很高的荣誉,辛德勒先生去世后也葬在了以色列。橄榄林里还有一棵树是缅怀当时中国国民政府驻奥地利领事的,他为了帮助犹太人逃离纳粹铁蹄下的欧洲,为很多犹太人签发了前往中国的签证,使这些人都免遭迫害。
  当我们从纪念馆走出来的时候,心情即沉重又复杂。看来只有饱受过磨难的人们才能对保护自己的安全有着最强烈的要求。这就不难理解了,为什么小小国家,全民皆兵,像个刺猬一样,身材不大,但是全副武装,非常凶悍。
  从耶路撒冷踏上返回特拉维夫的归路,经过一个小山丘,我注意到,这里有一片米黄色的建筑群,依次排列。每座建筑上都飘扬着以色列蓝白六角星国旗。这些都是以色列各个部委机关,其中包括了财政部、外交部、最高法院等机构。看上去政府建筑都比较朴素,类似国内大学的普通教学楼。相比而言,这些建筑中,以色列国会大楼还算比较气派。门前有一层玻璃墙,我想可能是为了政府和议会高层出入时群众和媒体既能看到他们,又起到防弹反恐的目的。玻璃墙后面是议会大楼围墙的正门,门内树立着一根高耸的国旗杆。旗杆不远处即是在我们电视上上镜率颇高的以色列国会了。
  根据以色列宪法,以色列国家元首为共和国总统,公民通过参与民主选举,推选各党派的议员进入国会,在国会中席位最多的政党如果达到了一定的议席数量,就可以推荐出本党派人士出任政府总理,再由总理提名各部首长组成内阁,行使管理国家行政事务的权力。如果议会最大党派议席不能达到法定议席数,则由该党派与其他政党组织联合政府,总理人选由参与联合政府的党派协商推举产生。
  我们这次来到以色列期间,正巧赶上以色列议会选举,当地老百姓参与政治生活的热情很高。今天就恰逢投票日,所以从早上开始,设在学校等处的各投票站前都聚集了不少市民踊跃参与投票选举。为了方便市民参与,投票时间一般都能持续到晚上,吃过晚饭的人来投票也很方便。除国家公务员之外,很多企事业单位在选举日天都全员放假。这次的选举尤为激烈,大街小巷到处是政党党魁的巨幅竞选广告。大热门就是当时的外交部长利夫尼,虽然是女性候选人,但她人气和民调最高。以色列人的平等意识很强,女政治家从来不乏其人,如以色列前总理梅厄夫人等,很多女性都积极活跃在以色列政坛。除了利夫尼之外,候选人还有右翼政党力库德的领袖内塔尼亚胡和温和派巴拉克。各党派的支持者,很多都穿着印有选举口号和政治纲领的T恤衫,在街头摇旗呐喊。
  也是因为选举日的原因,议会大楼显得很冷清,只有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在门前巡视。其实相对于国防军士兵,在以色列见到警察还算是比较稀罕的。由于监控系统先进,警察一旦接到报警或发现可疑行为,会很快出现在现场的,在这方面以色列警察效率高是有口皆碑的。
  议会大厦的对面,一处最为显眼的景观便是英国政府作为国礼赠送给以色列的七枝烛台了。这个巨型蜡烛台足有两米多高,七枝蜡烛我揣测是代表一周七天。上面的浮雕特别生动,从上帝造万物开始,包含诺亚方舟的故事,到摩西出埃及,几千年来的传说故事,甚至还描述着战后旅居海外的犹太人重返家园等等场景,看得出设计者颇费了一番心思。当我们对着这个烛台按动快门留念的时候,意外发现在不远处绿地的花丛中,居然搭建起几个简陋的窝棚,外面狼狈地树立这一些用希伯来语书写的标语,看来是有人在此安营扎寨,在议会门前不知为了什么主张而“上访请愿”!以色列的民主,我领教了!
  从耶路撒冷返回特拉维夫的时候,特拉维夫已经是万家灯火了。我突然发现,原来这里的夜很美!在特拉维夫,有不少特别HI的迪斯科俱乐部。按照当地年轻人的习惯,如果有人在晚上11点给朋友打电话约在某个迪厅聚会,没人会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而拒绝。在特拉维夫,通宵达旦地蹦迪、喝啤酒都是最正常不过的夜生活习惯。当然,这也是非正统教徒的生活方式,在黑衣服拉比扎堆的耶路撒冷是完全不可以想象的。
  以色列的社会,想起来也挺奇特的,一方面是严格的宗教禁忌,有好多黑衣的拉比来维护。所以,这个国家里是不允许有赌场和红灯区的。另一个极端群体又是非常西方化和开放的。以特拉维夫年轻人居多,还包括刚刚从东欧移民过来的犹太年轻人。在以色列,同性恋现象都非常普遍,每年还有同性恋组织的大游行。街上到处都是甜蜜的“同志”和“拉拉”,成双结对地招摇而过,他们有自己的旗帜,是五颜六色的彩虹旗。这种场合连警察都要全城总动员,为幸福的同性情侣们站岗和维持秩序。在传统和开放之间,是中间派,这些人占以色列人口的绝大部分,他们既不愿意整日念经,又不接受黄赌毒等社会丑恶。
  人们的思想意识,有地域性的特点。城市历史越古老,一般来说,居民的思想观念也就越传统,甚至有一点保守的感觉。


拿撒勒和加利利湖
     从地图上看,以色列的形状像个白薯,南北长而尖。据说从最南端的埃拉特,到北部与黎巴嫩接壤的地区,疯开不堵车8小时可以到达,东西的距离就更近了,大概4小时之内可以跨越这个国家。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的旅行方向主要是在以色列北部。而南部大部分地区是比较荒凉的沙漠,此行是没机会去看看了。
  新的一天来临了,阳光灿烂。从特拉维夫一路北上。地势相对比较平坦。高速公路两边,不远处依然能看到连绵的隔离墙,这些无疑都是巴勒斯坦人的居住区了。路上迎面疾驰而来的几辆悍马吉普车非常显眼,车顶上还架着重机枪。车行大约2小时,前面远处出现了一座小山丘,山坡上密密麻麻建着房子。这座小山城,就是我们今天要去的拿萨勒。这里和以色列其他城市有所不同,阿拉伯人的人口比例超过犹太人。换句话说,拿萨勒实际上是个典型的阿拉伯城市。街道比较乱和破旧,人来人往显得很嘈杂,阿拉伯语的店铺招牌比比皆是,除了公共设施,很少看到希伯来语的标识。这里的阿拉伯人和我去过的其他中东国家一样,感觉都比较懒散一点,特别是我注意到街上有不少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或站或蹲,或来回溜达,或茫然地看着行人发愣。我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不去上班或上学。正是因为大好时光,总有闲人在街上逛荡,因此,这个阿拉伯城市给人的印象倒是人气比较旺,热热闹闹的。
  如同我前文说过的,在这座城市中的阿拉伯人,大部分拥有以色列国籍,也是合法的以色列公民,其实当地以色列阿拉伯人在与其他阿拉伯兄弟的交往中优越感挺强的。虽然收入不能和沙特、阿联酋等石油输出国相比,但是,这里的阿拉伯人和犹太人一样,同样享受以色列的国民福利。比如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免费教育、全民免费医疗保障等,所以和真正阿拉伯国家相比,他们心中多少有一些高人一等的感觉。在以色列,城市里普通劳动者的平均收入,一般不会低于一千美元,同时,白领工作与体力劳动者的收入差别也相对比较小,阿拉伯人因为从事的工作技术含量普遍低一些,所以收入偏低,大约可达到月薪700美元上下的水平。在拿萨勒这样的阿拉伯人集中的城市里,物价水平也相应低于大城市。比如在这里买一包曲奇饼干,差不多人民币7块钱左右,而同样的东西在特拉维夫的超市里,需要15块钱人民币。听说在拿萨勒,有一家阿拉伯人开得餐厅,用烤、炒、炖、蒸、炸等各种方法烹饪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又香又嫩的,老好吃了。可惜这次没有机会,留个念想儿给下次吧。
  到拿萨勒来的目的,主要就是参观圣母报喜教堂。相传拿萨勒的女孩玛利亚,受了上帝的感召,未婚怀孕。天使赶来向她报喜,后来,玛利亚所生的男孩就是救世主耶稣。在2000多年前,处女怀孕还是不能被社会所接受的,可见玛利亚当时也是承受了巨大的思想压力。如今这座圣母报喜堂已经成为基督教的圣地之一。
  在教堂的庭院里,我看到了在墙壁上挂满了各国教会所绘制并赠送的圣母像。圣母都穿着各国不同的民族服装。但是圣母毕竟是圣母,无论穿什么样式的衣服,都一定是面目慈祥。日本的圣母穿和服、台湾所绘制的圣母形象有点像中国的麻姑献寿。
  这座圣母报喜堂,从建筑上看远没有罗马梵蒂冈的教堂气势宏伟,也没有巴黎圣母院的艺术别致,但是在内部朴实无华的背后,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超越其他的静谧和安详。特别是教堂里彩色玻璃镶嵌的窗,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透过彩色玻璃,五彩斑斓。很多教堂都采用了花窗设计,以期达到天堂般美丽的效果,但是这里的花窗,没有给我诱惑的感觉,并不是特别花哨,但是别有一种味道,这种味道很深很厚,很女性很慈爱。
  在圣母报喜堂的旁边,还有一个相邻的小教堂,犹如学校教室一样,很不起眼。这里纪念的是圣母玛利亚的丈夫约瑟。传说他是一个木匠,听说未婚妻玛利亚怀上了圣子,默默地承担了一切。在耶稣童年的时候,还和这位继父一道学习木工手艺。从教堂走出来,发现院子里有个卖纪念品的地方,原来这里是教会开办的商店,主要向教徒提供各种语言和各种版本的圣经,声称只收取工本,没有赢利的性质。但是这个小商店也兼营一些旅游纪念品,价格和街上的差不多。我在这里给国内的朋友和自己挑了两件橄榄木雕像,虽然只有人的轮廓,没有五官,但依稀可辨是一男一女外加一个孩子的形象。这就是传说中的玛利亚、约瑟和耶稣,这个神圣家庭。每件橄榄木雕大约12公分高,做工一般,在这里卖价是10美元。
  从拿萨勒一路向北,再折向东。就是加利利湖方向了。加利利湖位于以色列东北,是其境内唯一的淡水湖和全国最重要的水源地。湖水的来源,是从东北岸戈兰高地上的雪山融水汇集形成的。湖水也是约旦河的源头,约旦河自加利利湖发源后,向南流,最终注入死海。以色列人和牲畜的饮用,和农作物灌溉都依靠这一盆净水,因此,加利利湖就是以色列的生命之源。比较有趣的是,在以色列的英文地图上,把加利利湖称为“加利利海”,我想,这不能说明以色列人井底之蛙,没见过宽广的海洋,而是体现出他们对这个淡水湖非常尊重,在心目中把她视为大海一样广阔。
  加利利湖周边不愧为是以色列的鱼米之乡,沿途能看到比较成规模的蔬菜大棚,果园和奶牛养殖场。作为以色列来说,这个土地贫瘠的国家,国土面积80%都被沙漠和戈壁覆盖,不适合农业生产,可怜的小块平地,有的还严重盐碱化,只有在加利利湖周边,土地比较肥沃,又有灌溉水源。以色列人本来就把这里当成眼珠子一样看待,可是当以色列人抬起头,却发现不远处的戈兰高地上叙利亚牧羊人在放羊,大兵在朝下面窥视。这怎么行!万一某一天叙利亚人不爽,往下面扔块石头,或吐口痰,下面的湖岂不成了叙利亚人的痰盂,以色列全国都要吃别人的口水,想想都闹心。以色列人从任何角度来说都要把戈兰高地当做是个最优先掌握和控制的战略要地,其目的就是把戈兰高地作为以色列东北方和加利利湖的屏障和战略缓冲地带。因此,自从第三次中东战争以色列从叙利亚手中强行夺取戈兰高地以来,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还特别把最精锐的部队部署在上面。我们从加利利湖,眺望对岸的戈兰高地,上面的军事通讯设施都清晰可见。戈兰高地上除了放牧,也有农产品出产,最有名的是盛产苹果,又红又大,在超市里卖,如果贴上了戈兰高地原产的标签,就非常受欢迎。这点与我们中国烟台栖霞出产的红富士苹果一样,是特色农产品。
  从加利利湖的气候角度看,与地中海地区比较相似,按说这种气候主要种植水果特别是柑橘比较适合,但是我在这里居然看到了种植香蕉的温室大棚!众所周知,香蕉长在树上,可是以色列人居然把大棚建的比香蕉树还高,里面的香蕉树一排一排的整齐排列,树根部都是可以控制流量的滴灌系统。用管道把水以可控的流量在规定时间注入植物的根部,由于水在管道中流,所以不会被大量蒸发,这样做解决了节水的难题。但是,滴灌的科技含量是比较高的,再加上建设大面积高举架结构的种植大棚,农业种植成本怎能不高,物价怎能不贵!
  所有这一带的农业经济体都是属于一种类似咱们中国“人民公社”的合作组织“基布兹”,在这个小小的社会里,各家各户都根据自己的特长,按计划共同从事农业生产,有的养牛,有的种西红柿,有的开卡车负责向市场运输和销售。大家都各尽所能,在集体中按需获得自己家庭的生活资料。所以,这种社会形态也是很多社会学家和经济学家感兴趣的共产主义“乌托邦”式的雏形。基布兹里面的“社员”们,没有货币化的劳动报酬,但是他们都极大地享受着劳动创造出来的集体财富和福利保障。我在这些基布兹“农业工人”的脸上,看到的都是比较满足的表情。看来,这些基布兹农场,也是以色列的一大创造和特色。
  我们沿着加利利湖滨,首先要前往一处神圣的所在,这就是约旦河的源头。可能象长江、黄河、尼罗河一样,几乎所有的,波澜壮阔的,伟大的河流,都有差不多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水源地。约旦河的源头,实际就是加利利湖边上的小岔湾,河沟宽度感觉上不如北京金水河宽,水的颜色偏绿色,有可能和河里面水草有关。河上相隔不远有小水闸和橡胶坝,因此,这里的约旦河靠近源头一段是不能通航机动船的。河里面的水流非常缓慢,仿佛都看不到明显的流动,水的透明度较好,岸边河中游来游去如同蝌蚪大小的鱼苗清晰可见。
  相传,耶稣出生在伯利恒,儿童时代和母亲玛丽亚在拿撒勒度过,耶稣曾在这里,约旦河接受洗礼,并活跃在加利利湖沿岸传播他的宗教思想,给当地穷人造福。来自世界各地的教徒,都希望能和当年耶稣一样,在约旦河接受一次洗礼。听说英国王室洗礼用水,都是专程派飞机从约旦河空运过去的。
  我沿着比较湿滑的台阶,走到约旦河水边,用手触摸了一下河水,河水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很温暖,我手指蘸点水,含嘴里,没有苦涩的味道,和矿泉水差不多。赶忙抓紧时间,用圣水洗了一把脸,清清凉凉的,很爽。突然间,我身后一阵喧闹,来了一大群身穿白色肥大袍子的中老年阿姨。边走边聊,态度很欢乐,但不甚严肃。他们的穿着,是专门为了洗礼而准备的,就像是一块大号白色台布,中间开了一个圆形的领子,把头钻出来,两条胳膊露着,大袍子遮到膝盖,腰里随便系条带子,打着赤脚。这些人在台阶上互相搀扶,有人蹲下身子,用一只脚探探水的温度,然后大声用某种东欧语言招呼着同伴,然后迅速把整个身子沉在圣水河里,不久露出头,都绽开幸福象花一样的笑脸。于是,大批人马都陆续下水了。看来洗礼是件令人愉快的事,这些人受洗和游泳的区别在于他们没穿花花绿绿的泳衣,而是大白袍子,其他我看差不多。
  在约旦河洗礼完毕之后,我们来到一处可以饱览湖光山色的湖滨露天餐厅。一张一张的长条餐桌,成排排列在湖边,为了遮阳,上面还搭了一座挺大的棚子。这个露天餐厅,少说也能容纳400人同时用餐。这里又通风,又明亮,最重要的是视野开阔,加利利湖和戈兰高地仿佛触手可及。
  经营这家餐厅的,无疑也是基布兹农场公社了,主打招牌菜是这加利利湖中的鱼,名曰:“圣彼德鱼”。相传,耶稣在这里传教的时候,弟子之一的彼德是个渔夫,他把在湖里打捞上来的100多种鱼拿给老师品尝。老师耶稣最钟爱其中的一种,就是我们今天将要吃到的午餐主菜。
  大家分坐在长条桌两侧,服务员上菜速度超快,象中餐先上凉菜一样,一分钟之内,服务员好像变魔术似的,用著名的鹰嘴豆酱、批塔饼、蔬菜沙拉、紫色的一种开胃酸甜腌萝卜把桌摆满。又马不停蹄的用不锈钢大碗给盛来一碗(其实是一盆)热气腾腾的浓汤。里面应该是胡萝卜、洋葱、和土豆是主要成分,味道算是不错了,我们自己用桌上的调味品加了少许盐和胡椒,大妙!而且这汤是不限量的耶!!
  喝完两碗汤,所有人都几乎半饱了,这时鱼来了。不是我们中餐的吃法,吃中餐讲气氛和场面,大家在圆桌周围围着桌上的七碟八碗和一条大整鱼。这里是每人一整条。鱼大约都是1斤半重,当然我指的是在他们活着时候的体重。鱼肉很厚,鱼刺不多。鱼在油锅里被炸成金黄色,非常完整。鱼身体上,被切花刀,主要是为了便于炸透,进味。至于鱼的品种,本人坚定不移地相信是罗非鱼!而周围人普遍认为是大号鲫鱼。其实我们只需要知道这是圣彼德鱼就好了。
  鱼的味道很鲜,白色鱼眼鼓出,一看就知道是新打捞上来的活鱼,没有丝毫土腥味,我洒了一点酸柠檬汁,鱼表明不像刚才那么脆了,但味道更浓,以色列人推荐这么吃。说实话,一条鱼吃完很勉强,早知如此,我应该少喝点汤。
  饭后经过百步走,溜达到了小码头,一条木质机动渔船在等候了。这条船的老大看上去40岁上下,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常年在水上工作,身体很结实,胳膊很粗,青筋爆出。这个船老大戴着墨镜,样子酷酷的,但是,说起话来很和气,对游客特别有礼貌,也特别热情。我们从跳板登船后,船老大和他的助手儿子进入船后面的驾驶楼,发动这条渔船向湖对岸驶去。这条木渔船由于改成观光游船,所以卫生条件得到了很大改善,甲板上的油漆锃明瓦亮的,肯定是定期就要用油漆刷几遍。这条船大概能搭载20多名乘客,乘客都坐在船头或船舷侧面的木板凳子上,迎面凉丝丝的风吹来,带着加利利湖上的水气,真是沁人心脾。船行大约10分钟,离开码头约2公里左右,这是我能感觉到湖水的颜色已经由近岸的浅蓝透明变成逐渐加深的宝石蓝色。湖面上波澜不惊,船的尾部犁开一条白色的水沟。船老大突然搞出了今天的噱头,他请所有中国人都集中在船头甲板,一霎时,义勇军进行曲奏响,一面五星红旗在桅杆上升起。也许,船家是为了迎合来自各国的游客,比如他们一定还准备了日本国歌、韩国国歌、法国马赛曲等,但是,当游客在这个万里之遥,异国的湖面上,凝望祖国国旗升起的时候,一定大大受到感动。船老大把事先准备好的面包抛向空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大批水鸟密集俯冲而来,争先在天空啄食面包屑。水鸟的叫声颇不动听,但他们动作矫健,扑打着翅膀,不离船左右。纯白色的羽毛,蓝色的天空和湖水,还有鲜艳的五星红旗,这种景象给我的感觉仿佛是吴宇森电影里出现白鸽的画面,太酷了。这为加利利湖的畅游增色不少!当船在湖对岸停靠的时候,我们还沉浸在山美、水美人更美的意境里。一小时的游湖活动,还真是让我感到意犹未尽了。
  在湖的对岸,我们乘车继续寻访耶稣基督当年传播基督教的足迹。耶稣曾踏遍了这里的山山水水。为当地人做好事,比如曾给人治疗麻风病等等。因此他留下来的圣地圣物也是星罗棋布。圣经里好多传说和故事就是发生在这片土地上。其中比较有名的传说是耶稣曾经用五张批塔饼和两条彼德鱼用神奇的力量让5000多人吃饱。所以,后人为了纪念这个典故建立一座教堂,俗称叫“五饼二鱼”教堂。此外,还有纪念彼德的圣彼德小教堂。在这座教堂里,现在保留了一处类似半地下洞穴的遗址,据说是当年玛丽亚一家曾经在这里居住过。看来当时的生活条件确实非常艰苦,这处遗迹还是比较客观地反映了2000多年以前村民的生活状态。除此之外,还有一座名曰“八福”的小教堂是有必要参观的去处。具体基督教所谓的“八福”指哪些,我真的记不清楚了,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慧根,但是我印象挺深的是在教堂的门口,陈列着两条类似藏传佛教“哈达”一样的缎带,作用也许是围巾,也许是披肩,也许是绶带,也许就是一条表示景仰的西方“哈达”。但是这两条“哈达”是两位罗马教廷教皇赠送的!
  夕阳西下,万点金辉洒在加利利湖面上,我们踏上归途,同一条高速公路,在返回特拉维夫的时候感觉比来时短了很多。经过一处灯火明亮的加油站,在干净的洗手间解放了一下自己之后,轻装前进了。当我在汽车微微颠簸中,刚刚感到一丝倦意,发现已经不知不觉进入了特拉维夫。以色列真小呀!


以色列北部沿海
     随着在以色列旅行的深入,我开始对这个国家有了一点皮毛感受了,具体而言,在以色列,我真正能体会到国家虽小,但是信仰复杂,思想丰富。这个小小的社会,简直就是各种文化和智慧的熔炉。除了以前提到的三大宗教: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在这片土地上传播和发展之外,我今天有机会去触摸另一种特别的宗教思想,这就是在以色列北部海港城市海法为中心的巴哈依教,也就是俗称的大同教。
  从特拉维夫沿南北高速公路北上,开始的一段公路似曾相识,与去加利利湖的方向一致,但是加利利湖需要再折向东北,朝叙利亚方向。而海法则位于特拉维夫正北,同样也位于地中海的海岸线上。
  由于临海,高速两侧的地势比较平坦,植物相对葱郁,乔木高大,果园和椰枣树林随处可见。椰枣在中东地区都有分布,北非也不不少见。这种椰枣树非常挺拔,叶子与棕榈和椰子很相似。果实是一串一串,和葡萄接近。但是这种枣和咱们中国的枣差别太大了,表皮呈暗褐色,经过太阳晒透以后,表面褶皱,通体半透明,里面的果核如同橄榄核一般不二。果肉水分很少,嚼在嘴里非常有韧性,由于糖分超大,果肉中常常感觉是有一种粘连感,好像把一口黏黏的饴糖咬在嘴里的感觉。如果是血糖高的人,这种东西肯定是大忌!我吃过这里的椰枣,简直太爱吃了,老是觉得象一种什么家乡的味道,没错,就是柿饼。
  我想,是因为有了甜甜蜜蜜的椰枣树,而且奶牛的产奶量也特别高,以色列先人才把这片古称迦南的土地歌颂成“流淌奶和蜜的乐土”。在果园和椰枣树林的绿叶掩映之下,滨海高速旁,一幢幢的豪宅偶尔能露出些轮廓。这一带的住宅相比特拉维夫城里的公寓楼来讲,不是同一档次的。大部分都是三层的独栋别墅。个别还有游泳池。住在这里的业主,据说都是国际大款和大腕儿。因为以色列承认双重国籍,很多活跃在欧美国家政治和经济舞台上的犹太人,包括很多科技精英都无法割舍他们对故乡的眷恋之情。所以把他们在以色列的家都安置在这些海边的别墅区里。这些人一年中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不一定有时间在这里度过太长的日子,这里就好像成为他们在老家的行宫一样,消耗着物业管理费。但是,真正买的起这些房子的人,不会在乎养房子的小钱,对于家乡的闲职别墅,主人大都有这样的观念: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同样的犹太移民,因为来自不同国家,有的富有,有的寒酸。美国人都知道,世界的钱在纽约,纽约人的钱可能都在华尔街犹太人的钱包里!可见,犹太商界人士对世界经济,特别是金融行业的影响力有多大。美国著名的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曾经的亿万富豪洛克菲勒,金融大鳄索罗斯都有犹太血统。可是,散落在东欧,特别是前苏联的犹太移民,以及从埃塞俄比亚逃难来得黑犹太人,虽然专业技术水平有的不低,但他们个人积蓄有限,能来以色列移民就已经很感恩了,把家搬来的时候也基本花光了老本,只能等政府为他们在偏远一些的地方建设犹太人定居点和经济适用房了。不过“罗马非一日建成”。尽管有包括中国来的几千劳工在内,大家马不停蹄地昼夜施工建住宅楼,所有移民要是居者有其屋,也得耐心等上好多年。
  通往海法的高速旁边,除了高档住宅区之外,另一个特色就是以IT行业和生物医药行业为代表的高新技术工业园区。比如谷歌、微软、思科系统、索尼和辉瑞等大型企业都在这里设有研发中心和实验室。看来以出卖头脑智力为特色的外包生意在这里是很兴旺的。我听说过以色列人参与涉及的系统防火墙,在行内口碑最好。还有他们从事的生物基因研究、宇航探索、核子技术等等,实力都不可小觑。
  和特拉维夫相似,海法是个现代化气息比较浓郁的城市,整个城市也是从沿海码头向内陆发展蔓延开来的。这里是以色列最重要的海港,也是有班轮通往欧洲各地的口岸城市。在港口上,我没有看见吨位特别大的货轮,也许都停在外海较远的泊位上了。感觉这个港口物流行业不如欧洲其他港口兴旺和繁忙。除了货轮之外,码头上还停泊了一两条灰色的武装巡逻艇。这些应该是海军或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船。海法港口最大的标志物就是一座非常显眼的长方体建筑,也是米黄色墙体,有相当于普通住宅楼30层的高度,因为上面画了一支麦穗的形象,可以判断出来,这里就是存放海外进口粮食的大仓库。以色列虽然农业发达,但是,除蔬菜和水果自给自足,并出口外国以外,粮食还需要部分进口的。
  正对码头的一条大街是海法的主要干线,从海滨一路上坡。路两侧大部分都是酒吧、餐厅等消费场所。还有就是露天咖啡馆。这一带是德国人最早看重并发展起来的区域,因此德文标牌比比皆是。是海法市的小“汉堡”。饭馆往往把菜单贴到大街上招徕顾客。我凑上去研究了一下,一份照烧鸡肉配米饭或土豆等主食的套餐,外加一点蔬菜沙拉,要价48块谢克尔,也就是将近100块人民币。这个价格估计够大小伙子吃半饱的量。这家餐厅显然不是犹太人KOSHER的餐厅,因为菜单里又有鱼又有虾的。正宗传统犹太教徒肯定不吃。
  这条街上还有一个中等规模的SHOPPINGMALL,最大特点是进门一定也要过安检。里面商品颇为丰富,但是大部分是外国品牌。如阿迪达斯、耐克等体育用品。不过本土品牌的仿军用背包挺酷的,特别是身材好的女孩子,背上以后,很有另类的性感味道。这个商场的一层是一家麦当劳餐厅,里面的汉堡品种远没有国内多,比如猪柳蛋之类的就别想了,价钱是咱们中国的DOUBLE。
  这条大道走到尽头,就是海法著名的空中花园-巴哈依花园了!之所以称为“空中花园”,是因为整座园林依山而成,从小山脚下直到山顶,分为下中上三层景观。从下向上仰视,很有立体感,仿佛是空中的仙境一样。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欧洲皇家园林的景观布局,而且景观建设追求特别精致和完美。山脚下的花园里,有一座大理石莲花形喷水池,周围栽种着五颜六色的鲜花。但是花草都是经过精心修剪的,颜色配色也特别用心。花园的中轴线上是一条贯穿上下的石阶通道。一般不开放。所以,我们只能再乘车分别从花园的中部和顶部入口进入相应的层次。
  我和守门的巴哈依教志愿者聊了聊,原来他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其中美国、加拿大和印度的志愿者最多。这些人有的自费来到海法,在这个巴哈依教的圣地从事维护参观秩序,向游客宣传教义的义工。据说这个宗教发源于伊朗,教徒数量已经达到600万人以上。不过我对他们宣传的教徒人数比较怀疑。听说这个宗教强调人类平等,不排斥其他信仰。所以被称为“大同教”。台湾和韩国是他们在亚洲发展最快的地区,在台湾和韩国,这个宗教比较时尚,现在很多年轻人也积极加入。义工还给我一个宣传教义的网址,不过,截至目前,我还没来得及浏览。
  巴哈依花园内的雕塑和景观都做工精美,比如金色的莲花、神气的老鹰等等形象,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我不知道维持这里的开销,需要怎么样的经济基础,钱都是来自信徒募捐,还是哪里。我感觉,巴哈依教的教徒一定不会是低收入阶层,看来大多数都是中产阶层和知识阶层人士加入的。因为从这里设施的艺术品位和真材实料的高造价就可想而知了。
  在海法巴哈依花园附近吃中午饭是快乐的,因为这里居然有一家台湾人开的中餐馆。整个以色列的中餐就像在北京的法国大餐一样,是既稀缺又昂贵的。中国人想投资这里的餐饮行业,一方面受合法聘请劳工的签证限制,厨师不好请,另一方面,以色列开店成本高,懂中国文化的人群小,因此市场有局限。这么浅的水,就能养几条鱼。所以,在以色列有居留权的大约300多华人,以前要想解馋吃点家乡饭,一个就是到俄罗斯移民开的小超市或大市场摊位上偶尔碰运气买点中国的酱油、陈醋、葱姜蒜等调料,偷偷在俄罗斯人店里包块猪肉(不过现在开放多了,猪肉也不缺),回家自己练手艺,另一方面,只能去为数不多的几家“中餐馆”。这些所谓的“中餐馆”,其实只是个形似的概念,比如立个屏风,挂个宫灯什么的,菜很有可能是菲律宾、泰国等亚洲兄弟模仿的“中华料理”。虽然有些形似神不似。但是对于吃惯KOSHER的以色列人来说,就已经很奇妙了。所以,在特拉维夫,先后已经有三四家中餐相安无事地各自经营着。我曾见过一家叫“东海”的中餐馆,位于特拉维夫高级酒店区。我因为有事错过了这里的晚餐,朋友告诉我,在这里还有大猪肘子卖!现在,我们在海法吃“台湾餐厅”的中餐,中国人都留下了一个美好的经历。餐厅是上下两层,一楼主要是吧台和方桌的散座,这里主要是为了招待有些散客看到街边的招牌临时进来零点。二楼是中国式的圆桌,面积不甚大,支三张10人台比较宽敞,放4个就勉强了。好像还有一两间包房。应付中国人聚餐聚会或中国来的旅游团应该没有问题。和大多数中餐厅一样,这里的装饰风格趋于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感觉。从房顶到墙壁,垂着红黄等色调的幔帐。多少感觉有点不僧不俗,不伦不类。客人就座,主人迅速上菜。糖醋鸡片、干煸牛肉丝、家常豆腐、清炒时蔬、红烧鱼块等等熟悉的热菜,再加上不限量的白米饭和一盆比类似东阴功汤的酸辣热汤。我对这里泰国厨子的中餐手艺大大赞赏。出来几天,不知是肚子想家了,还是心里有些许想家了。
  离开海法,我们下一站将是不远处的海滨小城凯撒利亚。凯撒这个名字,无疑让我想起了罗马帝国的皇帝。据说这里真是在罗马统治时期。因为当地的犹太王为了向凯撒皇帝拍马屁而把自己在这里的行宫命名为凯撒利亚的。
  凯撒利亚的城垣遗址,位于地中海海滨,从停车场到大门,游客络绎不绝,从这么旺的人气不难看出来,凯撒利亚不仅是以色列一处重要的历史文化遗产地,也是当地和附近海法等城市老百姓们休闲度假的场所。进入景区,首先看到的是大片草地,草地是允许在上面小憩和野餐的。于是孩子们都在这片草地上追逐娱乐。以色列的男孩在草地上踢球摔跤,女孩儿也不闲着,同样踢球摔跤,一点不输给男孩儿。家长们和中国的绝对不一样,对孩子们的打闹熟视无睹,不会干涉。没有喋喋不休地提醒安全,也没有跟屁虫似的尾随保护。奇怪的是,孩子们尚都保持完整,也没有缺胳膊少腿儿的。
  草地的周边散落的都是2000多年前当地城垣的断壁残骸,经过成年累月的风吹雨打,这些曾经建造神殿、行宫、港口码头的巨石,早就满目沧桑了。大海的波浪卷集,拍打岸边的巨石,海水是浅蓝玻璃般透亮的,非常干净。有些人站在岸边的岩石上海钓,有些人坐在海边的木凳子上面对大海吹海风、喝咖啡,或者静静地抽着烟,看书看报。这才是当地老百姓最喜欢的,和谐和平静的假日感受。
  凯撒利亚遗址公园的门票相当于人民币70块钱左右,包括一场讲述凯撒利亚城市兴衰史的电影放映。这个影片片长大概20分钟,从犹太王如何在这里兴建他们的度假行宫,到建设通往地中海其他港口的人工码头,从罗马时期凯撒利亚繁荣的工商业景象,直到现在发达的旅游接待设施等等。用英文讲解介绍,语调非常煽情,充满对这座城市的赞美和歌颂。看完这部影片,任何人都会爱上凯撒利亚的。值得一提的是,在等候进入放映室之前,休息厅里还设有电脑多媒体设备,我在触摸屏上点击一个对话框,屏幕上就会出现相应的一位古人,有的是当时的犹太王,有的是罗马皇帝等等,他们都会用游客熟悉的语言(可选择中文之外的很多语言),象导游一样,给咱们简单介绍他们所处历史时代的凯撒利亚。我们也能再点击电脑预设的很多提问,这些老国王们也将与我们互动似的开始问答。效果设计的非常逼真。
  电影放映结束后,沿海滩漫步大约500米,海滩上建有当年罗马时代的半圆形剧场,和赛马场。这些可以称为罗马帝国的统治的标志物。除了意大利,我在突尼斯等地中海周边国家都见到过大小不一的圆形剧场,和凯撒利亚类似。罗马时代,贵族喜欢看赛马和赛马车等刺激运动,尤其是马车竞技,有的骑手在马车撞击下或骑手的相互推搡下从车上坠落,轻的头破血流,重的粉身碎骨,这些景象在罗马人看来,越血腥越刺激。更有甚者,在他们所谓的圆形剧场里,就时常上演着奴隶与奴隶之间,奴隶和猛兽之间,徒手或持械的搏斗。当有人被对手击倒,祭祀就会在观众如醉如痴般呐喊助威声浪中,决定失败者的命运,宣布失败者是被赦免,还是由胜利者再送他们一程!罗马人其实目的很单纯、很阴暗,就是让当地老百姓目睹角斗的血腥,从而放弃挑战罗马权威。永远称为罗马帝国的顺民。在赛马场的遗址附近的沙滩上,现代艺术家们创作了一组作品,是用拇指粗的黑色铁条弯曲成马和马车的抽象现象,以苍凉的遗址巨石和沙砾为背景,在历史上添上了一点灵动。连我这个不懂艺术的人都感叹这个不俗的设计作品。
  凯撒利亚遗址的终点出门处,有一座纪念品商店。这里有我在其他地方不曾见到的各种调侃和搞笑图案T恤衫,有的印有以色列国防军的标志和各兵种徽章,有的印着100%KOSHER的语言,仿佛生怕外国人把以色列饮食的味道忘记似的。在这里,所有都一律15美元一件,质量尚可。仔细看了一下标签,写着以色列印制的含糊说法,看来,这些圆领T恤确实是在以色列当地印上图案的,但原产地尽管没提到,我觉得一定是咱们中国。
  从凯撒利亚归来的路上,彩霞满天,远方海面平静,归港的帆板在一片金色中留下剪影。岸边沙滩上,潮水退去,宠物狗们来回来去地穿梭奔跑,老人们在漫步,以色列海滨的黄昏无限美好。


从特拉维夫踏上归途
     我在以色列的访问,从离开北京到现在,屈指算来将近一周的时间了。行将归国的今天,恰逢这里的安息日。犹太人相信,上帝创造这宇宙万物,特别不容易,又是天地日月星辰,又是山川河流海洋,又是动植物加上我们人类,一连忙了六天,第七天总要休息一下。于是,上帝一周的作息安排中,把周末定为休息日。作为我们人类,当然也要按照上帝的习惯来规范我们的生活了。所以,犹太人从周五太阳下山开始,直到周六晚上,都是安息时间。称为“安息日”。既然安息了,人们就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才有诚意。这段时间里,正统犹太教徒要清心寡欲地在家休息,不能操作任何电器和机械。举个例子,在安息日里,不能做饭,因为做饭要开煤气,动烤箱!不能开关电视、电灯,因为这样要触动按键!更不能开汽车、打电脑、酗酒抽烟等等。很多正统“黑企鹅”犹太人,他们在安息日的行为近似荒唐,但是在人家的心目中,这才是虔诚的表现。如果安息日前一天的灯恰巧忘记关了,那么整个安息日,无论白天还是夜晚,这个家都将灯火通明。如果安息日之前的电视频道被调成新闻,那么整个安息日也看不成体育和娱乐节目!在安息日,街上的商业活动大多停止,KOSHER餐厅全部安息,只有非犹太食品的餐厅和酒吧照常营业,以满足非正统教徒和外国人的需求。
  对以色列安息日的生活习惯,我从这天早上就开始领教了。从酒店房间出来,我在走廊的电梯间,正巧赶上一部下行的电梯停在这层楼。我想,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个人钻进电梯,发现里面没有其他乘客,用手按一楼大堂的L键,指示灯不亮。我想也许这层临时不停,只好用手按上一层按键,准备乘电梯到二楼以后,再步行走下一层。怎知,依然指示灯没有反应。看来这部电梯今天有故障了。当我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转身离开电梯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关闭,我霎时大惊,用手按开门键,无反应!!我心想,不好,这下被关在这个铁盒子里了!说也奇怪,电梯突然开始向下运行,转眼到了下一层楼,电梯门打开,无人在此等候,片刻,电梯门自动关闭,继续下行。这个动作在各个楼层重复着,我的好奇心令我随着电梯耐心向下走,有一种起大早赶晚集的感觉。终于,电梯到了一楼大堂。我从电梯里探出头,发现迎面有个“犹太小帽”在等候。我觉得很尴尬,感到因自己不会操作,而致使电梯每层都停,耽误了大家使用,可是我发现犹太人很钦佩地朝我点点头。走进了这部自动向上,每层都停的电梯。当我再仔细端详这部电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临时打印好贴在墙上的A4纸英文说明,看过后几乎昏倒,原来我乘坐的这部电梯是安息日专用的,不用亲自动手操作的,每层都停的,整天都上下往复运动的专用电梯!!!而旁边其他电梯,都按部就班地正常载客上下。雷人吧。
  特拉维夫安息日的酒店早餐和平常基本无异,唯一的不同就是每天按时来现场煎蛋的临时工老太太今日也安息了。本来就不多的服务员,则不能享受安息日,仿佛比平常更忙。街上的便利店即使不关门,也基本没什么生意。在安息日上午,肯定是销售淡季。因为所有的家庭主妇们都会在周五上午未安息之前,集中去商店买回一大堆面包等食品,这些东西一定要支撑全家挨过整个安息日的。
  由于以航回中国的航班是在晚间,所以赶赴机场前仍然有充足的时间再来自由感受一下特拉维夫。这座城市的新区,尤其是沿海一带,我已经熟悉得好像对北京CBD一样了,但是特拉维夫的历史文化区-雅法尚未一游,于是便慕名出发了。
  其实所谓老城也是相对于酒店新区而言的,从雅法小镇的兴起,直至今天,正好100年。因此,特拉维夫当地政府计划要在2009年举办特拉维夫-雅法建成100年的系列纪念活动。这在当地就是相当隆重的盛事了。之所以把这座城市完整地称为特拉维夫-雅法,是因为新老城之间道路相连,没有明显的界限之分。雅法实际就是在特拉维夫海滨大道的另一端。
  一组一组米黄色和灰白色的建筑群傍海而建,从整体看就是一座滨海小镇,小镇之中,地势较高处,主干路呈井字型交错,道路相交点建一座有鲸鱼雕塑的喷水池,喷水池周围,自然形成了一个圆形小街心广场。以广场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分布着雅法的标志性建筑大钟楼、犹太教堂等。此外,这里还有一座略显单薄的小桥,据说人站在上面,眺望远处大海,想着心里的愿望,默默走过这座桥,愿望会成真。因为今天桥上人实在太多,况且我在国内很多庙里都许过愿,哭墙还塞过纸条,所以,今天的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在小桥的不远处,另一个景观堪称精品之作了。这就是一座犹如汉白玉般质感的石头雕塑。整体呈门字型,用浮雕的手法刻着人物。在这些如生的形象之中,我能够猜出里面描绘的有伟大的上帝耶和华、和天使在荒原上摔跤的亚伯拉罕的孙子,他被命名为“以色列”,驾方舟拯救生灵的诺亚等等。把圣经故事浓缩在这件雕塑上,无论宗教价值还是艺术价值都值得称道。
  雅法真正的魅力所在,可能就在于街心广场周边延伸向海边的,蛛网密布的,细如羊肠的石子小径了。这些小巷曲折且起伏,可并排通过三四个行人。门和窗以天蓝色为主色调。这一点和我在希腊和北非看到的比较类似。临街的建筑物墙上有的布满藤蔓植物,很多院墙里还有树木的枝条伸出来,小巷中的光线不甚明亮,因此,这里显得很幽静。小巷中,有的房子临街的大门打开,从外面可见屋子里闪着柔和的灯光。这一带的房子大部分是艺术人士的工作室,他们流派纷呈,但是其中以先锋派的创作风格最为著称,艺术感觉追求前卫。很多画廊对游客开放,出售一些当地名家的作品。但是画廊和艺术工作室里,绝对没有人主动出来招徕生意,就好像是一间一间的私人博物馆,参观的人保持这种安静的气氛,也是对这些艺术家的尊重。与特拉维夫新城相比,雅法没有丝毫的现代化气息,但是一个城市的两端,一边动感,一边沉静,倒也是挺有味道和特点的,这就是动静相宜吧。
  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我们最后经过了一个城市街心广场,广场呈方形,一侧是一幢大概20层左右的平板大楼。这座建筑略显陈旧了,有的房间窗口还安装着窗机空调,感觉象中国某个大学的老式教学楼,或北京二甲三甲医院的门诊楼。这里就是特拉维夫的城市管理中枢机关-市政府了。因为安息日的缘故,当地公务员除值班人员外基本都在安息,因此,市政府大楼几乎门可罗雀。但是听说在平常的办公时间,这里也绝对没有知府衙门的气派。连”知府”大人-特拉维夫市长私人出行,也就开自己的马自达3汽车,也许还要捎上几个搭乘免费顺风车的同事。由此,以色列各级政府的廉政和监督机制可见一斑了。
  市政府大楼的一侧,有几块黑色的石头垒在一起,旁边树立着以色列国旗。地上小小的铜牌表明,以色列总理拉宾在此被枪手刺杀。这位积极倡导巴以和平的以色列领袖,因土地换和平的主张成为以色列右翼极端势力暗杀的目标,最终喋血此处。因此,这座市政府广场也拥有了一个光荣的名字“拉宾广场”!
  当特拉维夫的街灯点亮这座城市的时候,我也结束在这个国家的旅行,背负着丰富的记忆踏上前往本古利安机场的路。晚风轻拂,地中海涛声依旧,当我正沉醉在以色列夜色之中在心里梳理回忆的时候,车嘎然停止。原来,靠近机场的区域,要进行例行的安全检查。车门开处,一个灿烂的大男孩,略显腼腆地探进身子。这个小伙子绝对够1米85高,身材修长,面容帅气,绝对不逊于阿汤哥!但是他肩上背着的M16自动步枪的枪管闪着乌蓝的光。这些携带自动武器,头戴无线耳麦的帅哥都是负责保卫候机楼的保安人员,主要责任是核查来往机场的车辆,防止爆炸物品和化学危险品进入机场周边。在以色列,对商业保安人员的专业训练和海外输出是这个国家的又一大特色,据说目前很多南美和非洲的领导人,都要重金聘请来自以色列的保镖或由以色列专家为他们训练本国卫队,给他们布设各种安全设备。
  再次来到机场候机楼,依然要经过以航安全人员的询问。这次盘问的重点似乎不同于北京首都机场,主要集中在是否有朋友赠送礼品,对收受礼品要作重点说明。对自己在以色列的所购纪念品,也要特别讲清楚它们的来历。不过,有了在北京的安检经历,我们对此也都见怪不怪了,反正为了咱们自己的安全,也没什么不好的。过了这道最麻烦的关,接下来就和国际接轨了。我换领登机牌、托运行李、过了一道从头到脚,脱鞋解腰带的安检之后,就通过一个无人值守的通道,正要进入免税品购物区,移民局官员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提醒我还没办理离境手续。都说以色列机场规范,我的一个疏忽,差点钻了它们一个空子。当我的护照被盖上离境章时,心里对这个国家产生了一种不舍的感情。以色列,我还会再回来的!
  航班飞向北京,回程因为地球自转的原因,比来时似乎节省了一小时,于北京时间次日下午15:00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以航的乘务人员在廊桥处向我们道别,机组也完成了航班任务,但是这架飞机还将要在当天晚上22:30继续返程,把以色列的游子接回家,也把又一批中国人带到地中海边,飞向那个闪耀着思想光辉的国家去。
  游记写到这里,我的心又回到了以色列。

                      贾寅 
                   2009-3-10于北京家中